中三那年,老死忽然一句「平時好少聽見你提起爸爸?」。我忽然驚覺這個現象,再反省,是有疑問的,決定回家詢問一下。
小時家住公屋,細單位,二百多呎內有媽媽、大姊、二姊、哥哥及我。腦海中還殘留爸爸在家的片段,但二姊說實話爸爸是不算住在家的,我那些片段只是偶爾唯一的小聚。記起媽媽含糊的回應「因為公屋細嘛,又要工作,咪搬出去。」,原來我小學時曾問過類似的問題,「哦!」一聲便相信了。
夜欄人靜,待媽媽睡了,與二姊細談,得出個大概。詳細一點要問大姊,但那時她已結婚不同住,唯有暫時算吧!第二天,便相約老死周末談心去。
在同學家的客廳,三個促膝而談,我也不知怎樣開始,一來頗複雜,二來我也僅知大概,思前想後,唯有用一個最精簡的方法。
「我爸爸其實有兩個老婆,我仲有一大堆同父異母既哥哥同埋家姐,從來冇見過面,或者有可能見過,但我嗰時太細個都應該冇咩印象,亦都唔知姓名。... 唔... 無打算知或相見,因為唔重要。... 嗰個女人呢... 我都唔知仲係唔係在生,或者其實是離婚,對我嚟講都係唔重要。爸爸一路以來都唔同住,唯有過時過節食飯才見吓面。平時見最多係媽媽,所以對話當中就只有媽媽吧!」
過程當中,有少量對答,還是我說話較多。說畢,靜默片刻。
老死甲:「好難相信你既家庭背景咁複雜,但你既性格可以咁開心快活。」
同學乙:「你仲可以好無嘢咁講到出嚟,我一定唔可以了!」
老死甲:「你平時咁鍾意尋根究底,你點可能咁遲先知?仲要唔係全部!唔似平時聰明既你喎」... (下省對話三千字)
對話之時未信主,只總結到家庭教育應記一大功,著我要珍惜每一天。試想想中小學時期,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做,還有空間去想其他?
首先要努力學習,專心上課,只因不想做一個沒知識的人;
轉堂時,一定爭取時間做功課/溫習,否則晚上便慘了;
午飯,多回家吃,來來回回很忽忙,還想偷點時間午睡去;
放學,節目多了,不是球隊田徑練習,便是合唱團,還有其他課外活動;
回家前,與友人談談天,我不喜是非,當然偶爾也會談論同學老師學校生活,任何負面的也會給我帶往其他話題;
回家,吃飯,未完的功課,看電視,睡覺,沒測驗時會翻翻書,測驗時間會花多點精力溫習;
周未日,球隊集訓/回校做壁報,做project,閒時喜歡「刨」小說,或往小童群益會做義工,
一日廿四小時,一星期七天也不夠用,處理自己的已經夠繁忙,還要理會成人世界的?縱然自己多想協助也好,知多一點也好,一個初中生也不可能做到什麼,留給他們應付吧!
我有幸作一個聆聽者已經很足夠了,可惜媽媽不大講這方面的,所以我唯有努力我的學校生活,未全面做到品學兼優,但總算各方面平均。這結果是要付出精神時間的。不勞而獲?不可能!
若要恨憎,可以有一千個合理的原因;若要埋怨,也可以有一萬個理由;若要數算,現在我會數算主恩。
這段片段當中那有誰對與不對?沒有完全的對/不對,任何事物也是相對的。
真相的全部叫人不快樂的,我會選擇不在意。我當然仍然會想知道,但知道了,便是知道了,如何?
P.S. 我只知道我是全家讀書最差的一個,但當最差的一個也有大學肯收留,任何辛勞也值得了!我媽媽好像收起了我張入學通知書...... 得閒問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