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在明珠台曾播放<<此時此刻>>,我記起自己也曾看過,但片段斷斷續續的。
$19買回來的DVD,實在抵到「爛」。在聖誕節的深夜,半躺在沙發上,蜷曲在被窩中,很溫暖。
一氣呵成的看著三個女性的故事,to live within a day!調子有點灰,結局縱有少許釋懷,亦見淒清。
故事由一本小說"Mrs Dalloway"開始。1923年,作者Virginia Woolf(Nicole Kidman飾)開始創作Mrs Dalloway的人生,她經歷了整天的衝擊及作出人生的決定;1951年,孕婦Laura Brown(Julianne Moore飾)在丈夫生日那天忙著造蛋糕之際,不自覺地受著Mrs Dalloway的情節影響;2001年,同性戀者Clarissa Vaughan(Meryl Streep飾)忙著為患有愛滋病的好友Richard,得詩人大獎而張鑼祝捷會。她在詩人書中名叫Mrs Dalloway,衝著而來對自我的震動及反省。
戲的開始便是Virginia在寫遺書,Nicole Kidman低沈的獨白,每句也打在心中,鏡頭接著是她淒美的慢步入湖中,很悲涼。Philip Glass簡單的鋼琴配樂,偶然的小提琴聲,沒聽出什麼motif,但整體氣氛很舒服。往後的配樂亦出色,我定必將sound track買回來。
Virginia在月台上與丈夫的對話,感受到丈夫的痛苦,遠道而來小鎮只為妻子的病情。"You have committed suicide twice before..... It's all because of you... It's all because of LOVE",這個Love很痛心。妻子明白自己的病,但仍堅持自己人生應有的權利,最後丈夫妥協答應回倫敦,不過最終仍等不到那天。
這段激動的對話,深刻的描寫,兩人的痛仍在心頭。有時間會將對白寫下來,作為scene work練習也很好。查看演員的filmography,絕對估不到這個深情的丈夫是Harry Potter內,學生時期的伏地魔Tom Marvolo Riddle。
很喜歡小孩Richard,簡單直接的反應,感應到媽媽Laura有不妥,只管叫著不去托管那兒、哭著在掙扎、奮力在追著媽媽的車子,只見到小孩子的純真。及後,媽媽回心主意不了結自己,回來接小Richard,小孩哭著在拍打窗口,相信任何一個母親也不忍撇下孩子。鏡頭一轉便是車內,小Richard欲言又止的,簡單對媽媽一句 "I love you.",內裏含意的豐富,叫任何人也動容。
Clarissa一直徘徊在「什麼是幸福」,當中有很多悔恨、迷惘。詩人朋友的數句質問,叫她驚覺自己的幸福只建立在別人身上,自己迷失了!
媽媽Laura的掙扎是明白的,不快樂始終是不快樂,「幸福」家庭只帶來更大的衝突。結尾時年老Laura的出現,除了感嘆化妝技術的出神入化,演員的演技一流。頓然將天真無邪的小Richard與患病垂死的詩人Richard連上,演員的形象,成了強烈的對比,很悲慘。媽媽三十年前拋夫棄子,即使尋回自己,但兒子的人生便成這樣。
尾聲,Laura茫然帶有淚光的眼神、Clarissa關上窗子、Virginia由躺在床上,鏡頭轉到步入湖中,她的獨白是這樣。
"Dear Leonard,
To look life in the face. Always to look life in the face and to know it for what it is. At last, to know it. To love it for what it is. And then, to put it away.
Leonard, always the years between us. Always the years. Always the love. Always the hours."
後記:Philip Glass 這段音樂有點「痛」。與Michael Nyman在<<鋼琴別戀>>(The Piano)中的主題音樂"My Heart Asks Pleasure First"有著同等作用,一個很有dramatic tension與meaning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