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wan Kwan at 2008

某個傍晚，終於看到大佬在msn on line了，很高興，因為心存困惑已久，又知道大佬又相關經驗及資料，實在需要問問意見。

句來句往，一來我在update大佬有關香港的消息，二來也update我在他腦中database的資料。相信他不知道小妹已悄悄長大了很多，小妹還會一邊工作，一邊讀一個碩士課程（雖然未畢業），哈哈！他朝嫁人時，大佬要回來當証諙人呀！

最尾的一句：「去做喜歡做的，錢少一點不會死人。」簡直窩心到「爆」，現在回想，也眼濕濕。

這便是我的家人。

初中時候，見大佬在準備會考，也不見他怎樣努力在家溫習，但考得個廿多分，離譜。之後入讀中大，我只知道他讀什麼系，是什麼書院，其餘的所知甚少，零零碎碎。

中六那年，大佬大學畢業，好開心可以往中大參加畢業禮及一同拍照，喜歡中大的我，更喜歡這裏了！

轉轉折折，大佬現在北京工作，有什麼電腦上的奇難雜症才打一個電郵給他，我們家的溝通是這樣的。

記起數月前的一個下午，我在教員室工作中，居然見到大佬開了msn，連同姨甥仔、二家姐，居然頗「齊人」，大佬忽然一句「want to have family chat?」便將四人連上。二家姐的回應很好笑「chat what? I am busy. 」，聯想著她平時倔強的語氣態度，笑了。

我很少啟用msn的聊天功能，感覺很有趣。縱然大佬的中文打字也是極快，但今次見著他用極簡單的英文向姨甥仔題問，關於什麼什麼「online game、virus scan、firewall」等，我也轉用簡單一點的英文對答，姨甥仔中英文打字也不及我們快，結果最尾是一句「我暈了！查唔切字典。」。我大笑三聲回應「So, I have told you to learn both Chinese typing (倉頡) and English well for a long time, right?」。

好一個有趣的family chatting居然在網上出現，莫說電腦互聊網無情及疏離。

這個大佬不是黑幫人物，也不是社團首領，是本人的哥哥是也。

年紀相差五載，男女之別，兒時已不會一起玩耍，那會有一個小六男生與小一女孩玩家家酒？

中二那年，當我還是黃毛丫頭時，他已進大學了。四年的宿舍生活，加上我的活躍指數，見面機會固然少之又少，但很多片段也記得。

小學時，常見大佬借回來的書，書紙黃黃的，書名往往是什麼「自製電子玩具」類。在家中，他會左手拿著一梱銀色的電線類物件，右手拿著一個要通電、會發熱的工具，加上電芯、銅片、微型摩打等東西，那時我沒可能知道他在做什麼。及後才知道那兩個用品叫「錫線」及「辣雞」。

沒有電子玩具，小一二的功課很簡單，看完圖書，便沒事做，鄰居的朋友仔也不會時常有空一起玩，我便會坐下看著大佬在幹什麼。一句「很危險，很熱，不許亂動」，便叫一個小朋友抱著毛公仔靜靜的在旁觀察。

憶起「吱吱」的「燒東西」聲音，一縷縷輕煙飄起，有點「燶」味，很特別。一有空間，我便會發問那個是什麼？這個有什麼用途？大佬通常都會解釋給我聽。老實說，一點也不明白，但點點詞語及相關的內容，便記在心中，對我往後的學習很有幫助，謝謝！

偶有製成品，目不轉睛的我，看著小小的摩打「打轉」、不同方向的齒輪也在轉。相比其他合成玩具，賣相很粗糙，電線東一條、西一梱，但我覺得這個可愛多了。

尤記得一個什麼「電子按摩器」，兩個銅片貼在手，微電流一通，「電」得我呢！！小時的我只能彈開數吋。大佬在哈哈笑，我只能按著被電的部份，鼓著雙腮，望著這個「按摩器」，哼！

中三那年，老死忽然一句「平時好少聽見你提起爸爸？」。我忽然驚覺這個現象，再反省，是有疑問的，決定回家詢問一下。

小時家住公屋，細單位，二百多呎內有媽媽、大姊、二姊、哥哥及我。腦海中還殘留爸爸在家的片段，但二姊說實話爸爸是不算住在家的，我那些片段只是偶爾唯一的小聚。記起媽媽含糊的回應「因為公屋細嘛，又要工作，咪搬出去。」，原來我小學時曾問過類似的問題，「哦！」一聲便相信了。

夜欄人靜，待媽媽睡了，與二姊細談，得出個大概。詳細一點要問大姊，但那時她已結婚不同住，唯有暫時算吧！第二天，便相約老死周末談心去。

在同學家的客廳，三個促膝而談，我也不知怎樣開始，一來頗複雜，二來我也僅知大概，思前想後，唯有用一個最精簡的方法。

「我爸爸其實有兩個老婆，我仲有一大堆同父異母既哥哥同埋家姐，從來冇見過面，或者有可能見過，但我嗰時太細個都應該冇咩印象，亦都唔知姓名。... 唔... 無打算知或相見，因為唔重要。... 嗰個女人呢... 我都唔知仲係唔係在生，或者其實是離婚，對我嚟講都係唔重要。爸爸一路以來都唔同住，唯有過時過節食飯才見吓面。平時見最多係媽媽，所以對話當中就只有媽媽吧！」

過程當中，有少量對答，還是我說話較多。說畢，靜默片刻。

老死甲：「好難相信你既家庭背景咁複雜，但你既性格可以咁開心快活。」

同學乙：「你仲可以好無嘢咁講到出嚟，我一定唔可以了！」

老死甲：「你平時咁鍾意尋根究底，你點可能咁遲先知？仲要唔係全部！唔似平時聰明既你喎」... （下省對話三千字）

對話之時未信主，只總結到家庭教育應記一大功，著我要珍惜每一天。試想想中小學時期，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做，還有空間去想其他？

 一日廿四小時，一星期七天也不夠用，處理自己的已經夠繁忙，還要理會成人世界的？縱然自己多想協助也好，知多一點也好，一個初中生也不可能做到什麼，留給他們應付吧！

我有幸作一個聆聽者已經很足夠了，可惜媽媽不大講這方面的，所以我唯有努力我的學校生活，未全面做到品學兼優，但總算各方面平均。這結果是要付出精神時間的。不勞而獲？不可能！

若要恨憎，可以有一千個合理的原因；若要埋怨，也可以有一萬個理由；若要數算，現在我會數算主恩。

這段片段當中那有誰對與不對？沒有完全的對／不對，任何事物也是相對的。

真相的全部叫人不快樂的，我會選擇不在意。我當然仍然會想知道，但知道了，便是知道了，如何？

P.S. 我只知道我是全家讀書最差的一個，但當最差的一個也有大學肯收留，任何辛勞也值得了！我媽媽好像收起了我張入學通知書...... 得閒問問她！

有時，無微不至會變成多事，事事關心會變成煩厭，如何取得平衡是一輩子要學的事。

早上，中一的姨甥趕時間出門，睡夢中聽見媽媽在叫「著外套呀！外面凍呀！」

姨甥吵著「你好煩呀！我唔要呀！」。我探肩手在被子外，覺冷，立即縮回被窩中，只叫了一聲「唔好嘈喇！由佢凍死啦！」

開大門的聲音，媽媽的叫嚷，姨甥的回應，很吵！但我也顧不了太多，再睡去。

未幾，門鈴響，姨甥回來取外套。心想「早就應該聽話！今朝嘈巴閉」。

他還硬著頭皮道「我唔係怕凍，只係怕落雨，風褸＂線＂水」。

唉！青春期少男便是這樣？